个人独白(一)
四年之中,单位条件不具备,日暮而落,树倒孙猴散,是件常事,我没有能力给单位创造效益了。俗话说,大河无水小河干,大河涨水小河淹。生意越好,找你的人越多,生意越不好,找你的人越少。单位就要倒闭了,哪里还有群众的饭吃呢?改革开放,也是大势所趋,不是一个人、一团体、一个单位能够左右得了的事情。
经过几年来建立的客户群体,在一两年内就土崩瓦解了。对我的事业、对我的人生是一个不小地冲击。我这人不爱政治,可是现实生活中又离不开政治生活。我爱做生意,可是又不能光想着钱去做生意。
我认为,做生意是一种乐趣儿,是一种骄傲。可以广交天下的朋友,走在何方就有认识你的人,有酒有肉有饭吃,其乐无穷。和朋友聚一聚,开怀大笑,兴高采烈。内蒙古的孙朝晖、王喆,沈阳一粮库的葛平,广东饶平的张建文,湖南怀化、长沙的两个人都叫高琦琦,陕西运城的贾忠杰、戈管管,河南的王宝发、尹桂涛、张新国,广西河池的杨胜年、秦志杰,四川彭州的张小会、彭德全,重庆的蒋重喜、张文杰、唐兵、邹洪林等,好多好多的知心朋友,他们没有忘记远方的朋友,我也时刻把他们记在心上。无论他们在干什么,改行了还是换了手机号,彼此都会来一声告诉和问候,没有华丽的辞章。活人就要心情好,建立朋友多得到。过年过节一声轻轻的祝福话语,平时一个深切的问候信息,都能让双方高兴一阵子,喜欢一辈子。
在这几年里,我上党校几次、粮校培训一二次,买了房子装修,搬了新家。有时间了,要去看看我的老朋友了。到海南、内蒙古,到北京、石家庄,到了郑州和安康,绕了一圈回家乡。八千里路云和月,真的是真的,假的跑不掉。见见挚亲好友,述说改革开放。红楼梦里说的,真作假时假亦真,假作真时真亦假。单位已到了破产的边缘,我们今后的出路在哪里,必须去认真思考,去面对现实。
二000年,粮食行情继续走入低谷,全国粮食企业改制,全部走下坡路。单位又这个样子,我不能整天做着婆婆妈妈的事情。八九月份,我和姑家老表合作,买了两台八吨的145东风大卡车,跑运输了。
我们的活儿是固定的,十堰--厦门,十堰--苏州,十堰--绍兴,十堰--上海,十堰--武汉。任务就是给金龙客车制造公司送配件,主要拉二汽的前后桥、油箱,滤清器、油管、电器、螺丝等,返回自己配货。
十一月份第一次押车到了厦门、漳州,赖昌星、易中天工作的地方。放眼望去,到处是香蕉、柚子基地。海风兮兮,海岛依稀可见。这个城市很干净、很美丽。原来我只认为,我们的沙市、宜昌干净,人家更好。道路很宽,海边的气息很浓重。与我地的温差很大,我们过冬天,他们却过着夏天。椰子树、榕树、苏铁到处可见,大路两旁种植,楼房边上长着热带大树,叫不上名字。北方的气息一点都没有,给人一种全新的感觉,精神抖擞。没有北方的风沙,道路灰土土的样子,没有北方的树,高的少矮的多。南方的树高,树帽很大,榕树挂絮很长很长,树帽伸到路中间,椰子树高而且挺直,苏铁生长特别快,但是南方的树,不能成材,多数是没有用处的,只能装装门面,以风景树为主。海上好刮起大风,几乎每天就有风刮着。
到了农村,主人就拿出香焦招待你,就像我们北方拿出瓜子花生,招待客人一样。收获香焦、柚子时就像北方收获粮食一样,几毛钱一斤。一株只让结一穗,大的一两百斤。用药水浸渍过后,就直接装车了。一亩地种植二百一二十株,品种分春夏秋冬四季的,隔行而种。那里有个平和县种植面积最大。农村很富裕,二三十万元的家庭很一般,就算不得富户了。
那时候南京二桥还没有开通,一桥按单双号过桥,桥的压力很大。解放后,南京长江大桥为社会主义的建设,出了很大的力。以南京长江为界,江北、江南差别很大。江北贫困,江南富足。
到了合肥,楼宇盖得非常漂亮、豪华。我来到肥东县城,城南十字路口树立着包拯一巨大铜像,有十几米高,座基四周写着包公的生平、家族、遗训、捐资者的碑文。
包公,字希仁,绰号包青天、包黑炭、黄河清等,999年生于宋真宗时期,享年64岁。肥东县解营乡宋营村人,这个我记的很准背得,看来包家当时族户不大。碑文遗训记的不是很清了,有‘后世子孙任宦有犯脏者,不得放归本家,死不得葬大茔中。不从吾志,非吾子孙也。’不止这几句话,还有生前的家训语录。
包拯29岁中举人,40岁当知县,50多岁到肇庆任州官,政绩卓着,得以洛阳看好,调入京中做司法工作了。以刚正不阿、禀性刚毅的作风,闻名于国人,流芳百世。肥东县建立此碑,老家人捐资的人不少,说明了人们对他的敬仰之情,世代传颂着,光宗耀祖。
包拯也不像民间传说的那样长相,额头上并没有月牙儿,脸黑不假,也不存在嫂子养大的。29岁中举人,近40岁才上任县官,这些年在干什么?封建社会里,回老家与父母团聚、尽孝道去了,后来考古有证说明。
戏剧化的说他是铁面无私,那是在京任职有权了,在肇庆任上就耿直了,才继续发挥他的无私精神的。戏剧只给了他神话的一面,去其招牌发扬精华,教育影响后人的。
诸葛亮的鞠躬尽瘁,海瑞的清廉罢官,包公的忠奸分明,刘备的兄弟情义,宋江的宽宏大量,李世民的任人唯贤,武媚娘的精明能干,曹操的良苦用心,曹雪芹的文采飞扬……这些都给我们树立了学习的典范。他们都是当朝当官者佼佼的典范,没有树立人民的典范。
要说树立典型,谁也比不过毛主席他老人家。他树立的全是人民的典型,象白求恩、张思德、雷锋、刘胡兰、董存瑞、黄继光、戴碧蓉、草原小姐妹、王进喜等,都是低层人民,并且发扬光大、经久不衰,被人民群众所接受,去学习。
个人独白(二)
公司新办公楼坐落在汉江河畔,离河边有五六百米远。楼房不大,南北走向。一、二楼是后勤科室、经理办公室所在地。
搬家意味着新的起点和过去的结束。望着波光粼粼的一江河水,我深有感慨。上班已有七八个年头了,当公司副经理也有两三个年头。学会工作和生活是人生的一大要事,如何才能把两者有机的结合在一起,合理的去分配、利用它,达到自我完善的目的,才是我今后要去认真思考的课题。
我沿着江边北上,漫不经心地走着。想着我过去做过的一切,追忆、反思。历史是惊人的相似,想得到时却得不到,想分离时却来临,不想见到他时,又在眼前晃动。
八三年严打我参与其中,调查整理犯罪嫌疑人的个人资料,为黎民百姓的安康去寻找他们犯罪的佐证。
九二年刚想崭露头角,却又栽倒在这些害群之马手上。
再次遇事来到被骗故地,石首市变成了我的失手事。张光明这个坏蛋,已判又是十一年,他今生会不会把牢底坐穿?只可惜他的一生也是忙忙碌碌的,不是为了别人,而是只想到自己,做损人利己的事,方向定位错了,道路走反了。
我在南关上班三移其地,最终又回到我的原地。没有追求金钱的过多欲望,才得到了领导的信任和升迁,一步一个脚印,踏踏实实地做人。你认真地做事,领导在暗中观瞻,分析你是不是一块好钢,探究你是不是一支冲锋枪。只要你干的好,自然就能得到,哪怕是暂时的委屈和伤害。
正像我自己,带着八十元钱来上班,九二年又变成穷光蛋,几年拼打可有些许存款,哥哥又遇到重大的灾难,不又是回到从前的穷‘字’上来了。
于是乎,我理出了这样的人生念头:世上按品德分,人有三种:好人、坏人、能人。好人吃亏的多,()称赞的人也多,坏人称英雄的多,苦乱来临的也多;能人夹其缝而行之,志不坚事不胜。按分工,人又分三种:体力劳动、脑力劳动、脑力兼体力劳动。
上九流皆是脑力劳动者,下九流全是体力劳动者,中九流应该是脑力和体力劳动相结合者。
钱也只能挣三种:脑力、体力、脑力兼体力相结合的。人种分男女,男女皆平等,宇宙分天地,天地任和气,植物分两种,雌雄皆合一。世间万物皆生长,其用法用途各一;人生活在世上,希望和失败同时存在。客观的去对待每件事情,善意的去分析每一个人,引领帮助他们,多做善事。再坏的人也有他好的一面,再好的人也有他不足的缺点。正像中医理论上说的,达到阴阳平衡。
不知不觉中,已来到柳树林下,坐在河堤草坪上静静地观望。面向河水任其流淌,看着小舟随其划桨,不停的清风吹拂着树叶,莎莎出声。小鸟飞旋而过,飞机轰鸣而响。陆海空各行其道,任尔跳跃,欢声雀跃。
世上的事想开了就不叫事,世上的钱财看开了就不知它是钱财。我没有去刻意的寻求它时,它却自然地落入你的怀抱。我却想抓住不放松时,它却偏偏挣脱而去。
朱自清在荷塘月色中写到,“……当你想紧紧地攥着它时,它从你手指夹缝中划过。”生活中是离不开钱的,有了它才能过上好日子。这个矛盾是任何人都解不开的,我也是其中的一份子。有和无,是对立的又是统一的,有中生无,无中生有。
我一个人在那里吸允着香烟,好不痛快。自己提问自己,河山大地回应,自己跟自己说话,自己解自己的疙瘩。家事,哥哥这么大的乱子,乱了我的心。单位的事,调查粮站亏库明明是清查小组搞清楚了的事,却出现了意想不到的结果。对我的打击,对我的伤害,毁灭了我的自尊。反过来说,是不是我的方法搞错了呢?世间有些事情是要装糊涂的,糊涂不等于不知道,糊涂不等于不聪明。
这是我当副经理以来第一次认真地去思考自己。不是为了想当官儿,而是为了想把事情做的无限完美。出发点是好的,查清楚也无过,就是不应该接这样的活儿是个错。
李经理有难处,他大力主张把事情搞出个水落石出,可是上边又给他了明确的暗示。不按指示办吧,领导关过不去,照指示办吧,又失去了规矩。最终只有我失败了,我起码没有认真细致地去想像它的后果,为单位为她们也为李经理想想。他无非是没敢对我说出上峰的旨意,可苦了我自己。他咋好说呢,他要让你坚决查清楚的呀。
不过,我后来并没有跟他计较这件事了,到现在每年还是给他拜年。不为别的,只想到我是在他领导时期提拔的,只想到他大我十二岁。
我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:大米风波单位给你下个处分,或者是写份检讨什么的也不为过,起码你是在当时的情况下违规了,明明写着在职职工不能做生意,做生意视为投机倒把。领导还不是出于保护我的心情,看到有一主任的儿子在和我联手,看到我的干爹才退休余威没熄,才放我一马。
这样想,心理就平和下来了,无从计较个人的面子。郑板桥说的好,由糊涂变聪明难,由聪明变糊涂更难。人是要先聪明再糊涂的,一辈子都糊涂,一辈子都聪明的人没有,只有一根筋的人和精神病人。位置不一样时,思考的事处理的物就不一样,角度觉悟还有立场也不一样。
现在我是公司级副经理了,人家把我当成干部,我却是个螚头青萝卜。搞很了人家上面有人,搞轻了笑话死你,不骂你骂谁去,你只能从这次事件中悟出真谛,今后需要冷静的去处理问题。